好家伙,四舍五入也不是这么舍的。
不过他并未解释。
敌人愿意把你想得强些,那是敌人懂事。
自己硬要站出来纠正,说“没有没有,我没那么厉害”,那便不是谦虚,而是脑子被驴踢了。
大军一路南下,顺利穿过息县,踏出河南地界,正式进入直隶凤阳府西北。
刚入直隶,奇效便彻底显现。
沿途州县守军看见榜文,听见宣讲,又听闻汝宁陈贤已归附燕军,心里开始打鼓。
朝廷说燕军是叛逆,可燕军一路秋毫无犯,不抢百姓,不扰乡里,所需粮草柴薪皆按价给付。
反观建文朝廷,频频调兵北上,征兵催粮,地方百姓早有怨气。
如今榜文上又写得明明白白:燕王奉天靖难,复皇统。
意思直白,文盲也能听得懂,再加上林川之名,当年蓝玉案中,一纸《止株连疏》救下三百七十三名武官的旧事,终于在军伍之中被重新翻了出来。
许多卫所将官这才恍然。
原来如今南下的这位燕军主帅,便是当年死谏救人的刑科给事中林川!
一时间,沿途卫所风向大变。
有的守将还在犹豫,麾下武官已经开始暗中议论,谋划退路。
有的州县本想闭门观望,城内士绅却先劝知县莫要自误。
有的卫所更干脆,燕军还在十里之外,城头旧旗便已经撤下,守军列队出城请降。
打仗打到这份上,连张辅都有些看不懂了。
他跟在军中,看着一座座城池开门归附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这一路南下,哪里是在打仗?
分明是在走亲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