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脸色变了又变。
事已至此,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凤阳若失,京师便危,五万也好,三万也罢,总得派出去。
朱允炆咬牙攥拳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近乎孤注一掷:“五万就五万!尽数拔营,驰援凤阳!”
此言一出,齐泰眉头微动。
五万亲军上直卫,是京师最后的中央精锐,一旦尽数调走,京师防务便会空虚,可眼下凤阳危急,若不救中都,京师同样难保。
这便是两杯毒酒,选哪杯都呛喉。
朱允炆显然也明白,可他已别无选择。
这五万兵马,是他最后能握住的底牌,此番尽数调出,等同于梭哈全部家底,把京师安危、建文朝国运,一并压在凤阳战局上。
若凤阳之战大胜,朝廷可立即收编燕军十万溃兵,从而从淮河防线西线出兵围剿朱棣主力,胜算可期!
大军出征前夕,朱允炆特意单独召见何福。
殿内屏退左右,只余君臣二人。
何福身着武臣朝服,躬身立在殿中,他刚从西南班师回朝不久,身上仍有久经战场的沉稳气度。
相比殿中那些装聋作哑的勋贵,他整个人像一块压舱石,虽不夺目,却让人心里稍安。
朱允炆从御座上起身,走下几步,亲自看着他:“何卿。”
何福躬身道:“臣在。”
朱允炆语气恳切,甚至带了几分罕见的托付之意:“朕将京营最后精锐,尽数交付于卿,中都安危,京师屏障,皆系于卿一人之手!万望何卿尽力!”
这话分量极重,换作旁人,或许会心头打鼓。
何福却被这番信任激得胸中一热。
武将一生,所求不过领兵建功,受君信重,何况此战关乎凤阳,关乎中都,关乎天下大势!
何福当即跪地叩首,沉声道:“陛下放心,臣定拼死力战,死守凤阳,绝不负陛下重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