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登上一艘小船,带着两名随从,直奔江心水师船阵。
小船破开江水,船头起伏。
老马站在船头,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,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陈瑄如今的处境,很是尴尬,此事多半能成。
官场混久了,最要紧的便是会看风向。
风没来时,得低头。
风来了,得起飞。
眼下燕王就在面前,京师已经易手,建文朝大势已去,陈瑄若不是傻子,便该知道往哪边靠。
自己要做的,不是硬劝,而是把台阶递过去。
这年头,谁还没个顾虑?
有些人不是不想降,是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
马尚旺此去,便是理由。
事实也正如他所料。
陈瑄率水师驰援京师,一路兼程,刚抵江面,便听闻京师陷落、建文大势已去的消息。
转眼又见燕王亲率大军压境,兵威滔天,大势已然明朗。
长江南北皆被燕军占据,连新江口水师的老巢龙江关都被端了,无法补给。
陈瑄这支水师夹在江心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若继续奉建文之命抵抗,那便是拿全军性命给旧朝陪葬。
若立刻归降,又怕名声难听,怕日后有人说他见风使舵。
陈瑄正迟疑时,马尚旺来了。
旧识登船,二人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