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加班加到眼冒金星,自己在旁边喝茶看戏。
这滋味,不能细说,容易招恨。
不过清闲归清闲,林川心里也不是全无念想。
满朝文武,尤其是靖难功臣,这几日心里都揣着一件事。
论功行赏,加官进爵。
仗打完了,新朝也立了,该分功劳了。
将士拼命,文臣奔走,幕僚筹谋,不就是为了今日?
你让人浴血数年,最后一句“诸位辛苦”便打发了,那谁还替你卖命?
所以封赏,不只是给好处,也是定人心。
林川心里也隐隐带着期待,私下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封赏。
守北平,以万余老弱残兵,硬扛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城两月,守住燕王根基大本营;
破京师,一马当先、定鼎天下,终结靖难战事,奠定新朝基业。
两大盖世之功摆在这,再怎么谦虚,一个侯爵总该跑不了。
想到这里,林川内心忍不住小小的激动了一把。
自己弃文从武、入局靖难,奔波厮杀、殚精竭虑,图的不就是个传世爵位、家族荣光吗?
做官做到高处,终究会退,可爵位能传,这才是真正能留给后人的硬货。
相比于林川的淡定克制,丘福那帮纯粹的武夫,早就按捺不住、心急如焚。
这几日不用征战、无需值守,这群老将每日扎堆聚在一起,话题从来没变过,全程围绕“封爵”二字展开。
你猜自己封国公,他估自己封侯爵,人人吹嘘自身战功,句句标榜浴血付出,脑补着自己的新爵位、新官职,热闹得不行,活脱脱一群等着开奖的彩票玩家。
人人都觉得自己能中,人人都怕旁人中得比自己多。
满朝武将,全员坐等封赏落地,没人能沉得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