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看完,朱笔一挥。
准奏!
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这些老臣资历深,名望重,平日里讲起礼法来,动不动便搬祖宗家法,朱棣正愁他们出来搅局,如今董伦自己要走,他自然乐得清净。
早退也好,省得在朝堂上倚老卖老,拿礼法来添堵。
让朱棣意外的是,董伦退了之后,礼部其他官员居然没闹!
甚至连一向闻风而动的都察院喷子们,竟也没人跳出来闹事。
往日但凡有半点违礼越制之事,礼部言官、都察院御史必定第一时间跳出来,轮番上疏疯狂弹劾,誓死力争,闹得朝堂沸沸扬扬。
可这一次,汝阳公主下嫁有妇之夫,有损皇家宗法的婚事,照理说该是天大的把柄。
结果满朝安静,两院官员居然集体沉默,无人发声弹劾,一个个像是忽然学会了养生,不吵不闹,仿佛此事天经地义,合规合礼。
搞得朱棣都有些不适应,不由暗暗感慨。
朕之妹夫,手段果然不浅!
短短一年,竟把礼部、都察院这两处最会挑刺的地方压得服服帖帖。
没人闹事反对,朱棣反倒一身轻松,当即下旨催促礼部,速速拟定名分章程,敲定礼制流程,早日办妥婚事。
这道旨意落到礼部,向宝人都麻了。
还催?
我也想快,可这事是能快的吗?
礼法不是做饭,不能一把火烧熟便端上桌。
名分若定错,往小了说是礼部失职,往大了说是乱宗法辱皇室,轻慢先帝赐婚,哪一样都够他喝一壶。
压力彻底落到向宝肩上,他的头发也跟着遭了殃,险些愁秃了头。
万般无奈之下,向宝只能私下派人去应国公府,暗中问询林川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