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忠眯了眯眼。
解缙手中酒盏停在半空。
杨士奇几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有贸然开口。
丘福这一番话,等于是把方才文臣们温和铺垫的场面,直接掀了桌角,不是请林川表态,而是逼林川表态。
你到底是重实干,还是重虚论?
你到底愿不愿靠向武勋?
你到底站不站朱高煦?
一瞬间,全场百官、勋贵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林川身上。
朱高煦也看向林川。
一场大婚喜宴,终究还是变了味,成了永乐朝第一场公开的储位拉票现场。
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当朝第一权臣的最终立场。
林川心里很清楚。
今日若退一步,便会有人追十步。
若含糊一句,便会被两边各自拿去解读。
到了这一步,不能再装听不见。
林川神色坦然,不急不缓,当众定调:“我蒙陛下旷世殊恩,得尚主成婚,位列勋臣,此生唯守本心、恪尽本分,但求皇室和睦无争,朝堂安稳不乱,天下生民安乐,余者皆非所愿。”
这句话谁都没点,可意思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。
我不站队,不会替谁摇旗,更不替谁压阵。
皇室的事,归皇室;
朝堂的事,归朝堂;
我林川只守臣子本分,希望天下万民安乐,你们爱咋滴咋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