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群臣心中齐齐咯噔一声,眼皮微微一跳。
众人原以为吴奇今日是冲着皇帝来的,没想到他刀锋一转,竟直奔应国公府。
这吴奇想干嘛?
“臣观星象推演,国公新生幼子,命格桀骜,气运过盛,他日必恃家世权重,干预朝政动摇国本!”
“恳请陛下早做决断,约束国公权柄,削其威势,以安天象,以固社稷!”
说完,吴奇伏地叩首,静待圣裁。
所有人都在心底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脑子里的念头出奇一致:这吴奇,是疯了吧?
谁不知道林川如今是当朝第一权臣,应国公,皇亲国戚,陛下心腹。
论圣眷,满朝没几个人能比;论手腕,更是让文武两边都不敢轻视。
满朝上下,连丘福那帮老牌勋贵都只敢私下嘀咕几句,绝不敢公开跟林川正面硬刚。
一个清水衙门的钦天监监正,居然敢当众弹劾当朝国公、驸马,直指人家权重震主,幼子祸国?
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
按照往日朝堂惯例,但凡有人领头上了奏疏,后面必然有官员纷纷出列附议,抱团声援。
这是朝堂的规矩,也是文官集团的惯用套路,你出一拳,我跟一掌,声势越大,越能裹挟圣意让皇帝不得不正视。
可今日,满朝文武,鸦雀无声。
吴奇跪在那里,身后空空荡荡。
无人附议,无人帮腔,甚至连咳嗽一声的人都没有。
皇长子朱高炽站在丹陛之下,脸上看不出多少波澜,只是眼角余光淡淡扫过吴奇,便收了回去。
二殿下朱高煦也没动,看向吴奇面露吃惊。
两人争储正打得不可开交,谁不想把林川拉到自己这边?
哪怕拉不过来,也绝不能把他推到对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