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收天下术士贿赂,篡改历年星象奏报;
虚报祥瑞博取封赏,隐匿灾异欺瞒朝堂;
借天道名目敛财谋私,暗通术士买卖官爵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桩桩属实,件件有据。
满朝文武听得心惊。
他们不是惊讶吴奇有多脏。
在朝为官多年,谁的袍子底下没有几块污渍?
真正让他们心惊的,是都察院竟能在一夜之间,将吴奇数年的旧账全翻出来。
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?
证人是什么时候找的?
那些封存于钦天监库房中的星象底稿,又是如何落到御史手里的?
答案其实不难猜。
陈瑛没有这般通天的本事。
有本事把吴奇祖宗三代都翻出来的人,朝中只有那几个。
而愿意在此时对吴奇下死手的,只有应国公林川。
可惜林川休假没来上朝,不然所有人都目光都得悄悄看向他。
会叫的狗未必咬人,真正可怕的,是主人连手都没抬,猎物便已经倒了。
吴奇终于撑不住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陛下,臣冤枉!”
“臣观天象,所言皆出于忠心,纵有疏漏,也只是学艺不精,绝无离间君臣之意!”
当即有人冷笑质问:“学艺不精,便可将地动附会于勋臣之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