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国大事贵在先发制人,帖木儿既然要来,我大明便该主动迎敌,将其击溃于西域之外!”
说到这里,丘福语气又重了几分:“你这般瞻前顾后,一味保守,分明是不通军略,说到底,还是文臣怯懦,畏战避敌!”
这句带着偏见的吐槽,直接把在场所有文官一网打尽。
兵部尚书茹瑺、户部尚书夏原吉等六部重臣面色微沉,眼底皆是无奈。
武将冲动好战,轻贱文臣的老毛病,属实改不了。
武将轻视文臣,不是什么稀罕事,可丘福当着皇帝和满朝官员的面,把“怯懦畏战”扣在文臣头上,多少有些伤及无辜。
更何况真打起仗来,武将在前线冲锋,文臣却要在后方筹粮征税、安置民夫、维持地方。
仗打赢了,武将封侯。
国库空了,户部挨骂。
百姓苦了,文臣挨骂。
前线缺粮,还是文臣挨骂。
合着刀是你们挥的,锅全是我们背的。
夏原吉看了丘福一眼,忍住了开口争辩的冲动。
跟一名正在兴头上的武将讲粮草,和对着战马讲《大学》没有太大区别。
面对丘福的当众指责,林川不急不恼,只是笑了笑,语出惊人。
“诸位不必焦躁,我敢断言,帖木儿根本打不到大明境内,此人一年之内,必死无疑!”
话音落下,整座武英殿陷入死寂。
满殿文武瞬间失语,集体愣住。
方才众人议论的是几十万大军、万里粮道、漠北边患,是实打实的军国大事。
林川一开口,却直接给远在撒马儿罕的帖木儿定了死期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帖木儿的生死簿正揣在他袖子里,等退朝以后便准备勾上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