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场怔住,有点发懵。
父皇没有否则我,反而亲口承认,我最像他。
这正是朱高煦争了多年最想听到的一句话。
他一直担心父皇觉得自己只会打仗,性情骄横,不如大哥仁厚,不配继承江山。
如今父皇亲口承认,自己并非不如兄长,只是因为老大占了长子的名分。
朱高煦喉咙滚动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朱棣温声道:“别怪爹失信于你,当年靖难局势危急,你几次救我性命,也几次替我冲破敌阵,爹说过什么都记得,不是骗你。”
他没有自称朕,朱高煦听到这个称呼,眼眶不由一热。
朱棣长叹一声:“做父亲可以偏爱一个儿子,做皇帝却不能只凭自己喜欢谁,便将万里江山交给谁。”
“爹身居帝位,执掌万里江山,需以社稷为重,以万世为先,不能凭一己好恶偏爱,为了大明基业永续,今日,只能委屈你了。”
朱高煦嘴唇动了动。
虽仍有不甘,可父皇已经把原因说得明明白白。
并非不认可自己,而是帝王不能用私情决定国本。
朱高煦争了这么多年,真正想要的,或许从来不只是那张龙椅,还有父亲的认可。
如今父亲亲口坦言,自己最类父皇最得圣心,只是碍于礼法长幼无缘储位。
这份认可,足以抚平他大半委屈。
朱高煦别过头,肩膀微微颤动,不愿让父亲看见自己的眼睛。
他竭力克制眼底翻涌的湿意,不让泪水滑落,可那通红的眼眶,已经出卖了他所有情绪。
朱棣见他这副模样,心头也是百感交集,暗道还是老二重情义,好忽悠。
等朱高煦情绪稍稍平复,朱棣话锋一转,语气轻松了几分:“再说,立老大为太子,也未必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眼下帖木儿举国东征,西北大战将起,若那老贼真能走到大明边境,我必定御驾亲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