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自己偏偏闹到了汝阳长公主府邸,那可是皇室门庭,是天子亲妹的居所。
冲撞皇室禁地藐视皇家威严,这已经是触碰皇权底线的大罪了,闹到这一步,就算皇帝有心偏袒,也得顾及皇家体面。
想通这些,丘福惊出一层冷汗。
从头到尾,都是林川在算计!
对方刻意避其锋芒引自己到公主府,借皇室礼法当挡箭牌,完美占据法理制高点。
自己从被羞辱的受害者,变成了藐视皇权的闹事者。
论沙场拼杀勇武斗狠,他丘福不惧任何人。
可论朝堂算计,人心布局借势造势,自己十个捆在一起,恐怕都比不上一个深不可测的林川。
脑子完全跟不上!
想通透的丘福,满心憋屈无处可诉,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。
他收敛所有委屈戾气,伏地叩首请罪:“臣糊涂,臣一时怒火攻心行事鲁莽,惊扰长公主府,冲撞皇室威严,恳请陛下恕罪!”
方才还是来告状的,转眼便成了请罪的。
人生起落之快,连丘福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朱棣看着他满头狼狈垂老憋屈的模样,终究念及多年沙场旧功靖难苦劳,不忍过分苛责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稍缓:“罢了,你接连落水受伤,先回府静养闭门反省,不日大军即将北伐漠北征讨鞑靼,战事在即,你身子可还撑得住出征作战?”
丘福哪里敢说半个不字?
今日若说一句身体不适,皇帝说不定真会让自己留在京城养伤。
被林川弄丢主帅之位已经够憋屈了,若连被罚都不能参加,自己以后在武勋中更抬不起头。
丘福立刻挺直腰背:“陛下放心,臣只是呛了几口水,受了些皮肉伤,并无大碍,莫说随军北征,便是现在披甲上马,臣也能为陛下冲锋陷阵!”
朱棣看着他那半边肿脸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都这样了,还想着冲锋,真是记吃不记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