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在武英殿外一路出言挑衅,也有不对,后来追到长公主府,更是失了分寸。”
丘福冷哼:“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?”
张玉摇头:“不是谁全对谁全错,只是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,再争这些没有意义。”
“大家都是靖难功臣同朝为官,何必闹得剑拔弩张两败俱伤?”
“眼下北伐在即,陛下亲征,十万大军即将集结,全军上下当同心同德一致对外,切勿再因私怨坏了国之大计。”
丘福没有顶嘴。
在他看来,张玉说得轻巧。
被踹进河里的不是张玉,挨巴掌的也不是张玉,当然可以劝人大度。
可他再仔细一想,张玉这话确实有道理。
继续闹下去,林川未必有事,自己多半还要吃亏。
汉王朱高煦坐在上首,直到此时才开口沉声叮嘱:“淇国公,父皇此次御驾亲征志在荡平漠北鞑靼,根除北元残余势力,稳固北疆百年安宁,军国大事为重,淇国公切莫再私自发难滋生事端。”
丘福心中顿时更加憋屈。
汉王是自己一直支持的人,储位之争中自己没少替朱高煦奔走。
今日与林川冲突,也有一部分原因,是自己觉得林川坏了汉王的前程。
结果现在连汉王都在劝自己退让。
放眼正堂,张玉劝他顾全大局,朱能笑他自己跳坑,汉王命他不得再闹。
竟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说句公道话。
丘福心中忍不住咆哮。
我可是受害者啊!
挨踹的是老夫,挨打的也是老夫,怎么到头来,反倒全是老夫的错?
林川毫发无损,还站在长公主府门前说风凉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