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丘福入宫告状的事情,朝中已经传开。
如今皇帝单独留下林川,莫非还要追究五龙桥上的事?
几名文官心中担忧,武勋们则神色各异。
只有丘福低着头,加快脚步,像是没有听见。
昨日的经历告诉他,林川的事最好不要好奇,容易伤身。
林川随驾来到文华殿。
朱棣开门见山,直接问及前日五龙桥和公主府那档子事。
“前日你与淇国公相争之事,锦衣卫尽数报来,此事是他寻衅在先,后来又擅闯长公主府,朕不怪你。”
“不过,你那一脚是不是太干脆了些?丘福再怎么说也是年过六旬的老将,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他踹入御河,半点颜面都没给他留。”
这话听着像责备,林川却没从朱棣脸上看见多少怒意。
更多的,是一种无奈。
大概就像家中两个有身份的亲戚打起来,一个负责动嘴,一个负责动脚,最后还得让他这个皇帝出来收拾残局。
林川当即躬身,一脸诚恳:“臣有罪。”
朱棣眉头微挑。
认得这么快?不像这小子的脾气。
果然,下一刻,林川便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臣本是一介读书人,常年伏案理政,舞文弄墨手无缚鸡之力,沙场搏杀之术,臣实在知之甚少,前日那一脚不过是情急之下本能出手,堪堪二十年粗浅功底罢了。”
朱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一个曾亲率左路军绕道河南奔袭京师,靖难途中越打越多的读书人?
这种话拿出去骗翰林院新入仕的小年轻,对方或许还能信上一两分。
拿来骗他朱棣,就多少有些不把皇帝当内行了。
而且这话说得谦逊,听起来却怎么都不像在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