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娘的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军功啊!
丘福握紧缰绳,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擒贼先擒王!
此番北伐,皇帝御驾亲征,诸军齐出,满朝勋贵都盯着这场大战。
谁能先斩鬼力赤,谁便是北征首功。
若能将活着的鞑靼大汗押回京师,那份功劳更是无法估量。
封赏、名位、史书留名,都会随之而来。
丘福仿佛已经看见凯旋之日。
百官出城相迎,皇帝当众嘉奖,那些曾在背后嘲笑他的人,一个个闭上嘴。
至于林川……
一个坐在中军慢慢赶路的文臣,拿什么与我争?
丘福当即转头,下令道:“传令各队,重新整队,换马饮水,继续北上追击!”
身旁安平侯李远见状大惊,连忙策马拦在阵前,急切劝道:“公爷万万不可!陛下与应国公临行再三警示,漠北胡人狡诈,最善示弱诱敌设伏围杀,切不可轻敌冒进!”
“如今我等已经深入漠北三千里,与左哨主力拉开两日路程,身边只有千余轻骑。”
李远说着,声音愈发急切:“此地道路、水源、山势皆不熟悉,一旦前方藏有重兵,我军连结阵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公爷,请立即停止追击,派人传讯后军,待两万主力赶到,再一同北上。”
不提林川还好,一提林川,丘福心底积压多日的憋屈与怒火瞬间炸了。
自打五龙桥被林川一脚踹落御河当众受辱,又在公主府前被岳冲打了一比兜,丘福心底早已积怨深重。
如今行军打仗,自己麾下的将领张口闭口皆是“应国公如何”、“应国公所言”,彻底戳中了他的逆鳞。
丘福横眉怒目,厉声呵斥:“你到底是我麾下将领,还是他林川府上的家将?!若事事都听他的预判惧他所言,老夫征战半生,怕是死过千百回了!”
李远一怔,拱手道:“末将自然听命于国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