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营武将依次入帐,商议下一步进军之策。
帐内铺着一面巨大的漠北舆图。
朱棣坐在主位,林川、朱高煦、张玉、朱能、李景隆等人分立两侧。
众人刚刚站定,朱高煦便第一个走了出来。
他本就性急,丘福、李远、火真又都是亲近汉王府的武勋,如今三人一死,汉王一系元气大伤。
朱高煦满肚子火气,正愁无处发泄,当即拱手请战:“父皇,儿臣愿领一军为先驱,直扑鞑靼主力,为淇国公报仇雪恨,荡平漠北贼寇!”
一番话说得杀气腾腾,恨不得现在就翻身上马杀出去。
朱棣垂眸看向他,沉声反问:“你战意可嘉,但朕问你,如今鞑靼主力藏匿何处?牙帐扎根何方?他们一共多少兵马?”
朱高煦一愣,昂首的身姿微微一僵,老老实实回话:“儿臣……不知。”
朱棣当即冷声训斥,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:“敌军在哪,你不知道,有多少兵马,你也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,便敢请命出战?”
“你带兵出去,是杀敌,还是让敌人再设一回酒宴,请你入席?”
朱高煦脸色涨红:“父皇,儿臣只是想为阵亡将士报仇。”
朱棣声音转冷:“报仇要靠脑子,不是靠一腔血气,不知敌军所在,便贸然请战,这是匹夫之勇,非将帅之才!”
“丘福前车之鉴尸骨未寒,他便是自恃勇武目中无敌,不知敌军虚实就孤军冒进,最终落入埋伏兵败身死,你难道也想让朕再派一次援军,去草原上捡你的尸首?”
朱高煦低下头:“儿臣不敢。”
朱棣沉声道:“有勇无谋,是匹夫,能审时度势知敌虚实,才是将帅,退下!”
“是。”
朱高煦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讷讷退回了队列,不敢再多言。
经过这一番训斥,帐中原本跃跃欲试的武将顿时安分下来。
方才不少人也想请战,此时一看,连汉王都被骂得抬不起头,便纷纷将已经迈出的半只脚收了回去。
请战是好事,但什么都不知道便请战,容易被皇帝当成丘福第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