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拱手道:“回陛下,英国公所言极是,斩杀蒙古大汗代价极大,极易激化草原各部矛盾,埋下百年边患。”
“但鬼力赤绝非黄金家族正统,他本是窝阔台后裔,早年弑杀北元正统大汗篡位,早已引得诸多草原部族不满,根基本就不稳。”
“此人罪孽滔天,毒杀哈密忠顺王,屠戮我朝使臣,又伏击大明王师害死我朝三位开国勋贵与八百忠勇将士,罪无可赦!若不诛杀,无以告慰英灵,无以震慑天下。”
“臣以为,可先依英国公之策,押他巡游草原威慑诸部,榨干他最后一点用处,让漠北诸部亲眼看看悖逆天朝的下场。”
“待漠北局势安定,各部归附,再将他押往京师,公开处刑明正其罪,给天下臣民、三军将士一个圆满交代。”
这番话,兼顾长远大局与当下军心,刚柔并济、情理兼备。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活的时候当工具人用,用完再杀,既不误事,也够痛快,只是晚几天痛快。
朱能率先道:“臣以为应国公此策可行。”
张玉也点头:“臣无异议。”
其余一众武将纷纷附和赞同。
沙场男儿心思纯粹恩怨分明,没那么多权谋弯弯绕绕,只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。
丘福、李远、火真他们为国捐躯,绝不能让罪魁祸首安度余生。
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,朱棣自然也没意见,当即采纳林川所言。
并传令全军:大军在阔滦海子休整两日,各部清点战果,救治伤员,收拢俘虏。
夜不收四出探查,沿阿鲁台逃亡方向追踪,不得让其轻易脱身。
朱棣对阿鲁台的要求只有一句: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,务必斩草除根!”
另调骠骑将军薛禄,率一支精锐轻骑,押解鬼力赤巡行漠北。
每到一处部落,便召集首领与牧民,当众宣读鬼力赤毒杀忠顺王、杀害明使、伏击王师的罪状。
曾经纵横草原的鬼力赤,如今被捆在囚车上,像牲口一样被拉着在各大部落门口转悠,脸上身上全是日头晒出来的伤疤,邋遢得不成人样。
草原上那些小部落哪见过这阵仗?
这种震慑,比砍了大汗更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