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鲁台挥刀怒吼,反复呵斥收拢残兵,却根本无人听从,喊破了嗓子也拉不回溃散的人心。
那些鞑靼兵只顾埋头逃命,连刀都扔了。
大晚上的被包了饺子,冷不丁的不是铅弹就是箭矢射来,还有炮往这边轰,一轰死一片,搁谁不害怕?
谁知道周围有多少明军?
这些人从阔滦海子一路败到这里,早就没剩多少胆气。
夜袭顺利时,他们还敢跟着冲。
如今伏兵四起,谁还肯留下替阿鲁台卖命?
阿鲁台眼见劫营之计彻底破产,大势已去,再无半分恋战之心,果断弃阵而逃。
他很清楚,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,唯有带着亲卫遁入漠北最深处荒原,才有一线苟命之机。
跑路这项传统艺能,看来又得拿出来遛遛了。
数百亲骑护着阿鲁台,沿营地边缘往外冲。
“狗贼休走!”
李景隆策马冲出,亲率精锐铁骑直冲溃散敌阵,策马扬刀,追杀逃窜残寇。
这位曹国公别的不说,追杀残敌是真来劲。
加上连日追击憋了数日的火,此刻全撒了出来。
“杀!”
明军铁骑从侧面压入,长刀劈砍,铁蹄践踏,将本就破碎的鞑靼阵型层层分割撕碎。
阿鲁台原本还想收拢几支骑兵一同突围,可回头望去,身后的旗帜已经东倒西歪,各部各逃各的。
万户找不到千户,千户唤不回士卒,最后几支尚能列阵的嫡系兵马,也被明军骑兵一层层冲散。
喊声、马嘶、火铳声混在一起,根本分不清谁在下令。
乱军之中,阿鲁台仅带着寥寥数名贴身亲卫,拼死突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