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厚,屋舍实,府中随处可见甲士,甚至连花园都没有多少奇花异草。
在甘州种名贵花木?
怕不是嫌银子多。
几场风沙过去,什么花都得变成土。
宴席设下后,朱楧先向朱棣敬酒,又询问了北征始末。
得知鞑靼主力已被彻底打垮,本雅失里被俘,连漠北三卫都已经开始筹设,朱楧神情振奋。
“皇兄此战,当真是打断了北元脊梁!”
朱棣摆摆手:“鞑靼不过疥癣,真正的硬仗,在西面。”
朱楧自然明白他说的是帖木儿。
沉吟片刻,他忽然起身,抱拳道:“臣弟久镇西北,熟悉河西、西域道路,也与哈密诸部多有往来。”
“陛下亲征西域,臣弟愿率甘州精骑随驾,为大军前驱,略尽绵薄。”
朱棣闻言,顿时笑了:“你?”
朱楧正色道:“臣弟虽久未大举出塞,却也未荒废弓马,帖木儿犯我西陲,臣身为大明亲王,岂有坐守城中之理?”
朱棣当即笑着婉言回绝:“沙场凶险、刀兵无眼,朕为兄长,安能让自家亲弟以身犯险?”
“臣弟……”朱楧还想再请。
朱棣摆摆手,把话堵了回去:“你坐镇甘州,替朕守住河西,便是大功,前线之事,有朕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朱楧也明白了,端起酒杯谢恩,识趣地不再多言。
林川坐在一旁缓缓饮茶,对肃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。
朱棣嘴上说得兄友弟恭,什么刀兵无眼,不忍弟弟涉险。
当然不能说全是假话,但若真信了全部,那多少有些天真。
当今这位永乐大帝,心里比谁都想削藩收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