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可失里不止一次联合各部头目排挤打压他,王府内外争斗不断。
自家亲孙子,挤兑起来跟对付仇人似的。
此番脱脱骤然暴毙,最大嫌疑人便是她。
脱脱死后,他的妻儿便被老王妃驱逐出城,动作快得连丧事都没办利索,家属倒先收拾干净了。
这要还说里面一点问题都没有,那未免也太考验人的想象力。
林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。
怎么看,都像是凶手杀完人以后,顺手把遗产分配也给办了。
只能说办事效率相当惊人。
酒过三巡,殿内仍是热闹。
就在众人以为今夜大概能够平安过去时,坐在上首的朱棣放下酒杯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众贵族,忽然开口道:
“朕有一事不明,忠顺王脱脱不过二十岁出头,何以骤然暴毙?”
话音落下,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刚才还满脸笑意的哈密贵族们,神情都僵了一下。
有人低头目光闪躲,还有几个人下意识看向了坐在前面的速可失里。
不过很快,便有人站了出来。
“回大皇帝陛下,忠顺王平素嗜酒无度,沉迷宴乐,荒废部族政务,日渐损伤体魄,此番骤然薨逝,皆是酒色伤身积疾突发,实属天命难违。”
“正是正是,王爷日夜豪饮,我等劝过多次,王爷不听啊!”
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诚乃天命也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将脱脱贬得一无是处,将蓄意谋害推脱为自然病逝,半点不提王室争斗部族私心。
言下之意,这人就是个酒囊饭袋,喝死的,活该!
林川端着酒杯,眼皮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