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反应最快,几乎是朱棣话音刚落,他便一步冲出滑跪而来,抱着朱棣的大腿:“父皇万万不可!”
“您是大明天子,九五之尊,岂能亲自上阵诈败诱敌?此等行事有损圣威,万万不妥啊!”
其他将领也纷纷出声。
“陛下三思!”
“万金之躯,不可轻险!”
“此事还是交由臣等!”
刚才还一个个往后缩,现在又全站出来了。
林川看得想笑,不过也能理解。
自己演不好,和看着皇帝亲自出去演,是两码事。
谁敢真让朱棣去?
万一出了半点差错,整个帐里的人都得跟着掉脑袋。
朱棣摆了摆手,气度凛然:“何为圣威?能护大明将士少流血少牺牲,能一战定西域百年安稳,便是最大的圣威,些许虚名,朕何须在乎?”
这话掷地有声,帐内众人一时哑然。
林川心底暗暗咂舌,要论格局,朱棣这格局真不是一般帝王能比的。
这年头当皇帝的,哪个不是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命还重?
偏偏这位爷,把脸面当鞋底子踩。
说白了就一条:只要能赢,什么招都使得出,什么戏都演得像。
朱高煦还想再劝,被朱棣抬手止住:“此事不是谁都能做。”
“帖木儿纵横西域数十年,眼界极高,寻常将领诈败,他纵然会追,也只会遣先锋试探,即便真追多半也只是偏师,他本人必然坐镇中军按兵不动。”
“唯有朕亲自冲锋,亲自诈败,方能刺激其骄纵之心,逼得他亲率嫡系重骑全军突进,尽数踏入我军伏击死地!”
钓鱼要用好饵,最肥美的那块饵,就是大明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