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阵前,三千神机营士卒早已列阵完毕。
甚至连火铳的角度,都整齐得近乎一致。
火绳早已点燃,淡淡白烟在队列之间飘荡。
眼看敌军越来越近,荣昌伯陈贤抬手。
“预备!”
“放!”
砰砰砰砰砰!
密密麻麻的火光从铳口喷吐而出,浓烟骤起,密集弹雨横扫前方。
神机营三段击战术轮转娴熟行云流水,铳声连绵不绝。
冲锋在前的附庸兵像割麦子一般,一茬接着一茬地倒下,上赶着排队被枪毙。
三段击最大的好处,就在于把火铳装填缓慢的毛病硬生生用队列轮换给抹平了。
一排打,一排装,一排准备,来来回回,谁也不闲着。
帖木儿想拿杂兵试火,倒也算是试出来了,代价就是试验的人基本回不去了。
短短片刻,帖木儿先锋已经倒下大片,尸体横七竖八散落在沙地上,鲜血浸入黄沙,迅速染出一块块暗红。
后方冲上来的人甚至来不及绕路,只能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向前。
然后,再倒下一批。
远处山坡观战的帖木儿,神色骤然一凝,心头震惊。
他征战半生,见过不少火器,自己军中也有,西亚诸国更不缺这东西。
无论奥斯曼还是波斯,都有人使用铳炮。
可问题在于,以往的火铳兵,打一轮以后便要各自低头装填,乱糟糟一团,火力断断续续。
这也是骑兵对付火器兵最好的机会,只要熬过第一轮射击,趁对方来不及再次开火,一口气冲入阵中,火铳兵基本便成了待宰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