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富汗山地军统领苏莱曼沙,则战死于乱军之中。
他是山地战的行家里手,可惜在这片戈壁河谷,山地的本事一分使不出来,刚组织起第二次冲锋,便被神机营一轮火铳击中,倒在尸堆里。
帖木儿第四子沙鲁克运气稍好,混战之中肩头中箭,几乎跌落战马,幸亏身边亲兵拼死护住,这才跟随残部杀出重围,捡回一条性命。
经过一番厮杀,帖木儿终于成功突围。
身边却已经只剩一群狼狈不堪的残兵,寥寥数百人。
帖木儿再无半点枭雄气势,只是喘了口气,不敢停留一路向西狂奔,连象征主帅威严的王旗都不敢竖起,唯恐被明军锁定追击。
堂堂帝国之主,此刻像一只被追得丧了胆的野狼,只顾埋头逃命。
一把老骨头,能跑多远跑多远,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。
帖木儿这一跑,剩下的数十万大军彻底失去指挥,沦为无头苍蝇。
原本那些来自各地的附庸兵马,本就是靠帖木儿威名和嫡系精锐压着。
如今王旗没了,主帅跑了,嫡系也被打残。
还打什么?
有的往西跑,有的往北钻,甚至直接扔掉兵器,脱下甲胄,混进溃兵里只求保命。
整个西北战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对明军而言,接下来便简单多了。
追,往死里追。
尤其是骑兵,朱高煦、朱能、薛禄几支骑军轮番出击,哪里人多往哪里撞,哪里还有成建制的敌军便往哪里杀。
战刀砍卷了刃,换刀。
战马跑脱了力,换马。
从午后一路杀到黄昏,明军将士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追的是哪一部人马。
反正前面跑的,只要没穿明军甲胄,追上去就是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