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朕也是刚知晓,是应国公告知朕的。”朱棣侧首看向身侧的林川。
林川顺势上前,笑着解释:“臣早年曾偶遇西域行商,听闻过此事,帖木儿年轻时曾在草原劫掠牧群争夺草场,被当地部族箭矢射穿右腿,骨骼重创,落下终身旧疾,行走必然跛足。”
“只是此人半生都在马背上征战,骑马时看不出异样,故而外人鲜少知晓。”
林川表面云淡风轻,心底却已经默默补了一句。
这还真不是自己现编的,中亚史料普遍记载帖木儿跛足。
甚至到了后世一九四一年,苏联考古队发掘帖木儿陵墓,开棺验看遗骨,清晰发现其右侧股骨、胫骨有陈旧性骨折痕迹,骨骼畸形愈合,右腿短缩,右手骨骼亦有缺损,跟史料记载严丝合缝。
一个走路都瘸的人,愣是骑着马打下了横跨中亚西亚的庞大帝国,这剧本放现代,妥妥的“残疾战神逆袭记”,连编剧都不敢这么写。
朱高煦忍不住啧了一声:“竟还有此事!”
说话间神情里也少了几分先前的轻蔑,不由感慨:“身有残疾,行路跛足,却能横扫西域数十年建下偌大基业,此人真乃当世雄杰!”
这话是发自内心的。
朱高煦自己是个猛人,向来最敬重的也是猛人。
一个跛脚的人能做到这种地步,他确实服气。
一瘸一拐地打下了半个亚洲,搁谁听了不得竖个大拇指?
朱棣闻言,眉宇间傲气更盛,朗声说道:“纵是绝代枭雄,终究败于朕手。”
一句话,把满场焦点又拉回了自己身上。
你帖木儿再厉害,也是朕的手下败将。
此前对帖木儿的称赞,瞬间都成了朱棣的垫脚石。
薛禄第一个反应过来,当即抱拳大笑:“陛下圣明!此战先诱敌,再伏杀,步步算尽帖木儿,纵是他用兵老辣,也难逃陛下掌中!”
朱能也不是傻子,闻言立刻接上:“陛下御驾亲征,以身诱敌,若无此等胆魄,帖木儿那老贼岂肯尽出精锐?今日大捷,皆赖陛下神机妙算!”
旁边几个将领一听。
坏了,慢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