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凤反应过来,赶紧侧身避让:“县尊不可!万万不可!”
他连连摆手:“老朽一介学官,何德何能,怎受得县尊如此大礼?折煞老朽了!”
曾远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真诚,甚至比过年时见上官还热切几分。
“老先生受得!今日莫说本县一礼,便是再恭敬几分,也是应当。”
王凤听得越发糊涂:“县尊此言何意?”
曾远向外望了一眼,兴奋里还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郑重。
“老先生,今日有贵客登门。”
王凤心中疑惑不定,拱手问道:“不知县尊所言贵客,是何方高人?”
曾远深吸一口气,仿佛接下来要宣读什么天大的消息。
他声音陡然拔高,一字一顿:“当朝太傅!吏部尚书!应国公!亲临我六合县学!!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学堂外哗然声骤起。
王凤身子猛地一震,手中那卷文章险些掉在地上。
“应……应国公?”
他愣愣望着曾远,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。
就是那位名震天下,功勋盖世,位极人臣,天下读书人口中的传奇人物,权倾朝野的当朝第一人的应国公?
竟然亲临这小小六合县学?
一旁的训导、生员更是彻底沸腾,无不惊愕激动。
更有年轻生员忍不住踮起脚尖,朝大门方向张望。
对于他们而言,应国公这种人物,平日只存在于邸报、传闻和先生口中,就像一个远在天边的名字。
如今却突然说,这个人已经走到门外,怎能不惊?
王凤尚未从震动中回过神,县学大门外,已经传来整齐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