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臣说的是国用民生!”
“孤说的是国威!”
“国威亦不可脱离国力!”
“国力就是打出来的!”
“穷兵黩武,岂能长久?”
“畏敌不前,难道就能长久?”
一个亲王,一个东宫辅臣,谁也不让谁,眼看声音越来越大,朱棣也没立即制止,反倒神色淡淡地看着。
帝王开廷议,本来就不是为了听满殿大臣齐声喊“陛下圣明”。
真那样,还议个屁,直接让礼部写颂表算了。
争论才好,只有争起来,双方能拿出的理由才会全部摆到桌上。
只是争了许久,局面依旧没有半点松动。
文臣就一句话,打可以,占地不行,吃相难看。
武将也是一句话,不但要打,还必须占地,这才叫开疆拓土。
就在双方争论不休之际,户部尚书夏原吉缓缓走了出来。
林川瞧见老夏的脸色,眼角微微一跳。
来了,真正的大杀器来了。
别看双方一个比一个慷慨激昂,朝堂上争论再激烈,最后战争也绕不开钱。
夏原吉出列以后,一开口便把朱棣架得极高。
“陛下,安南胡氏弑使悖主,罪在不赦,朝廷兴兵南讨,以正天道,以振国威,臣绝无异议,只是……”
一听“只是”两个字,朱棣就紧张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