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吏看了看档册,心下一惊,卧槽固然写错了,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。
可官府中人最擅长有错先不认,能圆则圆,实在圆不了再看上官怎么说。
于是书吏很快恢复镇定,轻咳一声道:“不过近字而已。”
牛钝瞪眼:“这能叫近字?”
“同音。”
“字不同啊!”
“音同便是。”
“可我父母当年取的分明是执笔之笔!”
牛钝急了,连忙拱手:“劳烦差爷更正,不过一字再誊一遍便是。”
书吏闻言,顿时板起脸:“牛先生,你当官府黄册是酒肆菜单么?写错一道菜名擦了重写?”
他指了指档册,正色道:“此册已经核印,姓名已录,户籍归属也已经勘定,朝廷黄册制度严苛,岂能今日一改明日又改?”
牛钝愣道:“方才不还是你写的么?”
“……”书吏额角一跳。
这个人为什么总喜欢问这种令人难堪的问题?
他当即换了个角度:“其实这名字挺好的,你此次改名本就是府尹大人看在国公情面上,额外开恩,寻常人想改还改不了呢,如今读音未变,字形又相近……”
说着,目光落在牛钝脸上,鬼使神差补了一句:“而且瞧着也颇衬你。”
牛钝:“?你什么意思?”
书吏立刻摆手:“没什么,总之此事已经办妥,户籍迁入应天,新名也已经登记,拿好凭帖。”
“下一位!”
话音一落,后面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百姓立刻往前挤。
牛钝手里被塞了一份书吏,迷迷糊糊站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