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火光一闪,远处木靶轻轻震动。
林镇并未露出多少喜色,只熟练地放低铳口,重新装填,动作一气呵成。
这些年,大明火器革新得极快。
从前军中所用的火绳枪,装药繁琐点火麻烦,遇上风雨更让人头疼。
真正到了战场上,士卒既要顾着火药,又要顾着火绳,还得防着自己手忙脚乱之下把东西点着。
而如今,大明军中早已逐渐淘汰旧式火绳枪,换装更为先进的新式燧发火铳,同时又配上了纸壳定装弹药。
火药和弹丸提前分装妥当,临阵装填时只需取出定装弹,咬开纸壳,装药填弹,整个流程比过去利索了何止一筹。
步骤少了,差错自然也跟着少了。
射速、安全性与实战能力,有着质的飞跃,对同时期的别国火铳来说,妥妥的时代降维打击。
林镇算是赶上好时代了。
在他看来,什么燧发定装,无非就是手里的家伙比旧火铳更好使罢了。
好使,那就多练。
少年人对刀枪弓马这种东西,本就有种天生的兴趣。
尤其林镇这种闲不住的性子,让他坐在书房里背半日经义,不如让他在校场上端着火铳打半日靶子。
前者能要他半条命,后者能让他顺带再练一个时辰。
又一轮操练结束,林镇收铳而立,额角已经见了薄汗。
旁边站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,眼巴巴看了半晌这才凑上前来。
岳举生得壮实,眉眼憨厚,穿着寻常武服,一看便是习惯跟着军伍厮混的性子。
他看着操练完毕的林镇,上前拱手笑道:“恭喜镇公子,俺听闻太子殿下钦点,公子即将入宫为皇太孙伴读,日后常伴储君左右,前程无量!”
林镇随手将火铳递给旁边亲兵,满脸不在乎,撇了撇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