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只是走几步路,谈不上什么折辱,甚至还可以说是亲近。
可林镇素来性情桀骜傲骨十足,从来只有他吩咐别人,没人能随意使唤他。
他眼皮都没抬,转头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内侍,随口吩咐:“去,把球捡回来。”
在林镇看来,这事再简单不过,园子里站着这么多伺候人的内侍。
球掉了让内侍去捡,有问题吗?
总不能堂堂应国公府二公子,入宫第一天就跑去给人捡球吧。
自己是来伴读的,又不是来当小厮的。
这名内侍名唤刘永诚,二十岁出头,身形清瘦,随朱瞻基已有数年,最会察言观色。
他瞥见皇太孙眼底微沉的神色,瞬间明白这是太孙有意敲打林镇,当下便垂下头颅、紧闭嘴巴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刻意装死不肯听命。
“耳朵聋了?”
“去把球捡回来。”
林镇连唤两声,刘永诚仍杵在原地毫无动静。
林镇本就不是个耐性好的,火气顿时上来了,抬腿便是一脚踹过去。
“杵着作甚?”
刘永诚身子一晃,险些跪下。
林镇沉着脸:“听不懂人话?把球捡回来!”
刘永诚腿弯生疼,咬了咬牙头垂得更低,默默承受责罚。
林镇眉头一皱。
好家伙,这死太监还挺硬气!
正准备收拾这个没眼色的东西,旁边终于传来朱瞻基的声音。
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