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冷哼一声:“你胆子倒是不小,藩王世子无诏离藩还敢私自进京,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?”
朱逊煓低头:“不敢隐瞒姑父,晚辈实在走投无路,这才……”
林川抬手打断:“先不说这个,我问你,既然已经到了京师,为何不去应国公府?”
“遇上这等家事不去找自己亲姑姑,反倒偷偷躲在魏国公府,怎么着,觉得我应国公府的门比魏国公府难进?”
朱逊煓连忙摇头,局促道:“不敢,晚辈绝无此意,只是晚辈毕竟是私自入京,此事本就有违朝廷规制,若再贸然登门叨扰姑姑姑父……晚辈实在惶恐。”
林川看了他片刻,脸色稍缓。
历史上这小子是个倒霉孩子,身为代王嫡长子,母亲是徐达次女,如此显赫家世本该顺风顺水。
不料其父朱桂残暴,宠妾灭妻,把代王妃与世子赶出王府,宠妾甚至图谋加害朱逊煓。
朱逊煓没办法,只能跑到京师向朱棣状告生父。
没几年这孩子就英年早逝了,不到三十岁,结果朝廷给他定谥悼戾世子。
并非朱逊煓荒淫残暴,纯粹是因为举报自己父亲,属于大逆不道。
虽然站在今人视角他是受害者,但在宗法体系无论父亲如何暴虐,儿子都不能控诉对抗父亲,不顺父就是罪过,这就是戾的来源。
林川见代世子还算本分,便道:“行了,既然都来了,再怕也无用,你与其躲在这里提心吊胆,不如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“你父王与你母妃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,回头仔细与我讲一遍,这种事情与你姨母哭诉能有什么用?她最多心疼你。”
朱逊煓闻言,眼底顿时有了亮色。
旁边徐妙锦也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她即便再疼外甥,也只能安慰一下他,并不能帮忙什么。
可林川是当朝应国公,乃皇帝心腹,又是代王嫡亲妹夫的皇亲国戚。
若他愿意插手,代王府这件死结未必没有转圜余地。
徐妙锦轻声道:“还不谢过应国公?”
朱逊煓立刻躬身到底:“侄儿多谢姑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