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性质完全不同。
一个是猜忌兄弟,一个是整肃宗室,政治语言这种东西向来妙不可言。
而现在,代王朱桂自己送上门了。
林川提起趁机削藩后,朱棣整个人都精神了,属实没想到娶小姨子这件事居然被林川绕道削藩上了。
我妹夫真是个人才啊!
朱棣笑道:“老弟!你啊每次说话都能说到朕心里去。”
林川淡然一笑:“臣只是为陛下分忧。”
朱棣没有再客套,一拍龙案:“命内阁拟诏,彻查代王府事。”
很快,一道圣旨从宫中传出。
内容严厉斥责代王朱桂惑于妾室,性情暴虐,不修宗室之德苛待正妃,逼逐嫡子,有违人伦纲纪,失藩王本分。
但朱棣并未废除代王爵位,也没有直接降罪夺爵,只是命其立即悔改善待王妃与世子,恢复王妃居所,不得再有欺凌。
与此同时,真正的重头戏来了,为了惩罚代王,将代王府三护卫全部裁撤,连原本属于代王府的护卫武官体系也尽数撤回朝廷,兵权归中央。
这一刀看似落在代王身上,实际上震动的是整个塞王体系。
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代王只是第一个。
今日能削代王,明日便能削其他藩王。
只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,如今不过提前了一点。
对于朱逊煓,朱棣最终没有追究。
原因很简单,林川已经提前铺好了路,世子确实私自离藩,但情有可原。
父子失和受迫无奈,皇帝若真把侄子治罪反倒显得刻薄。
于是朱棣下旨,命人护送朱逊煓返回大同,同时勒令代王朱桂,恢复王妃徐氏居住,善待妻儿,不得再行苛虐。
朱逊煓得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