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子昨日还说,让我陪她去趟娘家!”
“我家那小子怕是都快不认识爹了。”
“你还有儿子记着你,我家狗见我回来都得先闻半天!”
众人顿时笑成一片,连日积累的疲惫在这一刻像是瞬间散去不少。
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明日睡到什么时候。
就连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魏主事,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半年没休息,妻子前几日还抱怨,说自己这个丈夫还不如衙门里那张桌子。
桌子每日都能见到他,妻子反倒一天说不上几句话。
明日有一整天,倒确实能陪陪家人。
想到这里魏主事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。
欢喜之余,他脑中灵光一闪,猛地想起昨日林翊请假被拒之事,眼角余光下意识扫向立在角落的林翊,心头猛然一跳。
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莫非……是这监生的手笔?
可念头刚起,魏主事便自己否定了。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
那小子只是个国子监监生,一个连正式官身都没有的年轻人,哪来的本事让整个浙江司停一天?
这可不是给一个人批假,而是整司休沐,连值守都不用留。
这种权限,戴郎中自己都未必敢随便做主。
毕竟六部衙门不是自家商铺说关门便关门,至少需要刑部侍郎乃至尚书那般大人物点头默许。
这般大事,一旦被都察院御史察觉,动辄便是渎职怠政、私放假期的弹劾重罪,寻常上官避之不及,谁敢擅自做主?
魏主事又看了林翊一眼,越看越觉得自己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