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递上一封奏疏,说自己胸闷气短、腰酸腿软,便能收拾包袱回家,该勘验的勘验,该核实的核实。
只有病情属实方可获准。
若查出有人装病避事、借病偷闲,自然严惩,连负责勘验的人也一起查。
吏部官员徇私包庇勘验不实,一律双向追责严惩不贷。
除此之外,官员离职养病也有了明确年限,最长不得超过三年。
三年之内养好了尚可依制复职。
三年之后仍不能复职任事者,直接革职闲住,除名官场。
朝廷给你养病的余地,却不会让一个无法履职的人永远占着官缺。
就连常年在外巡按的御史,也被单独约束。
巡按途中若是染病,必须由当地官府出具实据佐证。
总不能巡到一半,忽然一句“本官身染沉疴”,便往驿馆里一躺,今日休息,明日静养,后日再说,把巡按地方当旅游放松。
巡按是奉旨办差,你可以病但更不能把生病当成拖延差事的万金油。
林川在都察院当了几年御史,深知这些御史的小九九,故而做此约束。
如此一来,整套休沐新政便算真正立住了。
宽处是真宽,严处也是真严,福利与约束并存。
一张一弛既替百官解开了积压多年的苦处,又不至于让衙门因为放假而乱了章法。
这才算一桩真正能落到实处的善政。
……
刑部,后衙食堂。
正午饭点,灶房的烟气混着饭菜香飘出来,一众官吏围坐食桌,捧着饭碗边吃边闲聊。
“算算日子,再过两个多月便到年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