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当官不想往上走?
可魏源自认没什么背景,也不敢奢望一步登天。
他原以为,只要差事做得好考绩不差,一步一步熬总会轮到自己,哪怕慢些也无妨。
可如今才明白,有时候你以为自己是在排队,结果排了半天才发现旁边还有一道门。
有人根本不用排直接进。
而你不但进不了,还得先给别人把位置让出来。
那股滋味实在很难说。
常年熬夜伏案无休任劳任怨,最后换来一纸边缘化调令,换谁都难以释怀。
魏源回到值房后,在案前坐了许久,心中酸涩难言。
他很清楚,调令既然已经下了事情便定了,自己一个六品主事又能如何,跑去吏部喊冤说别人不该调自己?
人家公文写得清清楚楚,是正常铨选补缺。
官品没降,俸禄也没少,你凭什么闹?
闹到最后只怕还要落个“不服调遣”的名声。
这便是官场上最让人无奈的地方。
半晌后,魏源想通了,也认了。
当日散值之后,他没急着回家,自己掏了银钱在附近酒楼订了一桌薄席,宴请司中所有同僚,算是临别饯行。
席间没有多少平日里的官场客套,共事这么多年到了真要分别的时候,许多虚话反而说不出口。
几轮酒下肚,魏源脸色渐渐泛红。
平日里的他不言苟笑严肃刻板没少骂人,司里不少人背地里其实都怕他。
可怕归怕没人真恨他,因为大家都知道,魏主事严归严却从不把责任往下面推。
出了错该是谁的就是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