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两个月下来,再好的颜色,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,最初那点新鲜劲早已消磨得差不多了。
纪纲透过铜镜瞥了二女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。
太没意思。
原以为皇宫挑选出来的绝色佳人,总该比外头的姑娘多几分不同,如今亲自体验才知也就那么回事。
模样确实不错,可一个个规规矩矩,整日低眉顺眼,问一句答一句,不问便能在那里安安静静站上半个时辰,生怕多说一个字惹自己不快。
纪纲起初还觉得这是懂事,时间一长只剩索然无味。
美则美矣,可跟摆在屋里的玉瓶又有什么区别?
玉瓶至少不会怕得发抖。
可她们几个,躺卧侍奉之时僵硬呆板跟死鱼一样,千篇一律毫无新意。
纪纲抬起双臂,一名少年内侍忙替他系紧腰间玉带。
说是内侍,其实又与宫中太监不同。
纪纲府里这些贴身服侍之人,都是无根少年,却没有一个出自内廷。
这些年纪纲权势越来越盛,行事也越来越无所顾忌。
京师周边的锦衣卫校尉,暗中替他搜罗过不少容貌清秀的少年。
若是家中贫困愿意卖身,便拿银钱买来。
若是不愿意……锦衣卫最不缺的就是法子,寻个由头翻些旧账,再不然就从家中亲眷身上找麻烦。
一个普通百姓家,哪里经得起锦衣卫折腾。
最后人送进府里,由纪纲私下处置,净了身,留在宅中使唤。
纪纲甚至有意模仿宫中规制,饮食起居有人服侍,出入有人随从,院内传话也多由这些私养的小太监奔走。
臣子府中,却处处摆着几分宫闱的架势。
可这些年纪纲顺风顺水,顺到他已经很少去想“能不能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