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吏部走完流程发下一道调任文书。
翰林院修撰林翊,调任松江府上海县知县。
原任上海县知县升任扬州府通州知州,腾出位置。
林翊接到文书后没有耽搁,当即收拾行装启程赴任上海。
按照行程,林翊先乘船沿长江而下,待到了苏州府嘉定县附近再登岸换乘马车,往南前往上海。
嘉定县知县于谦早早便得到了消息。
得知好友要从自己治下经过,立刻命人打听船期亲自出城迎接。
一见林翊,于谦便迎上来哈哈大笑:“好哇!没想到堂堂状元郎,竟也与我一样当了个知县!哈哈哈!”
笑声格外爽朗。
站在于谦身后的县丞、主簿,差点没把魂吓出来。
不是……县尊,您在说什么啊!
人家可是应国公府的小公爷!堂堂新科状元!
您倒好刚见面就贴脸开大,这不是存心往人心窝子里戳么?
县丞脸都吓白了,连忙朝于谦使眼色,主簿更是急得连连咳嗽。
可把两人给急坏了。
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替自家县尊盘算,待会儿该如何向小公爷赔罪。
毕竟这年头得罪寻常官员还好说,可得罪应国公的嫡长子,那可不是几句好话便能轻易揭过去的。
哪知林翊非但不恼,反倒一巴掌拍在于谦肩上,笑道:“于廷益!你倒还有脸笑我?”
“当初会试我第一,你第二,如今咱俩都是知县,同处一条起跑线,这回你可得争气些,莫要再落在我后头”
于谦一挑眉:“好大的口气!从前比文章我输你一筹,如今比的是治理地方,你可未必还能胜我!”
林翊笑道:“哦?还不服呢!那便再比一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