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四海北境分号门口多了三张长桌。不是核人。是写信。
三百二十七个人里,真正识字的不到一半。会写名字的不一定会写家书,会写家书的也有人拿起笔半天,最后只写出两个字。
“还活。”
裴九章看着那两个字:“寄哪里?”
老卒愣了。
“青溪县,东河村。”
“收信人?”
“我娘。”
“名字?”
老卒沉默了很久
“不知道大名。”
“村里都叫她刘三婶。”
裴九章在信封上写:青溪县东河村刘三婶收。
“驿站若不认呢?”
“让它先到县里。”
“县里若有三个刘三婶?”
罗三川在旁边道:“那便都问一遍谁儿子死了三年又活了。”
老卒听完竟笑了。
“有道理。”
周七笔一上午写了四十七封。右手被烟熏过以后总抖,他便让一个会写字的年轻军匠替他落笔,自己只负责问。
“家里几口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