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准备回京的前一晚,侯府的人先到了青石关。
不是沈崇。
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旧仆,叫阿顺。
他进门时鞋底全是泥,怀里抱着一只用油布裹了三层的木盒。
“沈公子。”
“京里有人死了。”
院里的笑声一下收住。
死的是侯府外账房周敬。
沈浪小时候见过他。
一个很少说话的中年人,算账时喜欢把算盘珠一颗颗推回去,再从头验一遍。
阿顺说,周敬死前一天还去过通济钱庄,第二日便被人发现倒在自己账房里。侯府报的是急病,周家却不信。
“他让你送什么?”
阿顺把木盒打开。
里面没有账本。
只有四把钥匙,一只旧铜勺,还有一封被血染过边角的短笺。
短笺写:
“大公子亲启。陆夫人旧产,侯府多年未交。四院在,契在公主处。”
沈浪看了两遍。
“公主处?”
“周先生出事以后,他妻子把七只柜子送去昭宁公主别院。说侯府的人来过两次,她不敢再留。”
裴九章先看四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