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旧王府比侯府安静得多。门匾早摘了。门前没有石狮,只剩两个被雨水泡白的石座。宗正寺书吏把沈浪送到门口便停。
“我不能进去。”
“那谁能?”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里面的人点名只见四海。”
罗三川今日没跟来。沈浪忽然有点想他。至少那人会先问一句这里有没有饭。院里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。
衣裳不差,却自己蹲在台阶上修一只漏水木桶。旁边堆着三本账。他见沈浪进来,头也没抬。
“会修桶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能做什么?”
“看谁会。”
男人终于抬眼。
“果然是牙行。”
他叫萧怀信。宗室旁支。父亲在世时有个郡公虚爵,到他这一代只剩宗籍和一座不许变卖的旧宅。五年前他拿私房钱做盐运。
亏了三千两。三年前投了一家瓷窑。又亏一千八。去年办茶栈。
半年关门。宗正寺给他的评价很直接。
“不善经营。”
族里给得更难听。
“做什么赔什么。”
萧怀信把三本账递给沈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