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下午,周茂生主动打开庄仓。
不是一座,是三座。
沈浪原以为会先遇上一场拦门,钥匙才响,罗三川反倒先失望了:“这么顺?”
周茂生道:“票上不许你封仓,又没写我不能开。”
第一座装新粮,第二座留作春种周转,第三座只剩空席与旧麻袋。仓门一开,韩春娘先抓了一把最下面的谷。
“没霉。”
“去年秋后新垫过木板。”周茂生道。
“耗鼠呢?”
“每月记。”
裴九章的手已经伸出来:“耗册。”
周茂生看了沈浪一眼。
沈浪摊手:“不是我问的。”
韩春娘把谷扔回袋里:“你们慢慢算,我只管别有人被粮堆埋了。”
一句话把本来很像查案的气氛冲淡不少。裴九章开始按仓牌抽验,不只看总数,每十袋抽一袋重秤,袋口旧封和年月也一起核。抽到六十多袋,罗三川已经靠柱子打哈欠。
“这样看要看到晚上。”
“所以我抽。”
“抽错呢?”
“再抽。”
“还错?”
“全秤。”
罗三川立刻精神了,开始真心盼着别错。最后能对应去年租粮期末留存的,是九百六十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