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莱睡得不踏实,五点钟,天还没亮,她就起来做早餐。
皮蛋瘦肉和炒米粉是绝配,在娘家的时候婶婶经常做。
大门响了。江莱手里的锅铲顿了顿。
贺谨予走进客厅,听见厨房的动静,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“好香。”他语气很淡,“在做早饭?”
江莱移开目光。
他身上有消毒水的气味,白衬衣皱巴巴的。
江莱忍不住想,昨晚他们是怎么度过的?
单人间病房夜里极安静,安静到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时,他们在想什么?有什么在暗夜里滋长?
她不自觉地想到很多画面,想到病号服下伸进的手……
恶心。她甩了甩头,想把这些念头甩开。
“我在做早餐,准备送去医院给叔叔。”江莱淡淡道。
贺谨予“嗯”了一声,往卧室走:“我先换身衣服。”
江莱继续翻炒锅里的米粉。
贺谨予走进主卧,房间里干干净净,被子铺得平整,枕头摆得端正,像昨晚没人睡过。
他打开衣柜,想找那条深灰色领带,找了半天没找到。家里的东西都是江莱收拾的,他从来不知道放在哪。
“莱莱。”他站在卧室门口喊了一声。
江莱擦了擦手,走过来。
没等他开口,径直走向衣柜,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,从一堆卷好的领带里,精准地抽出那条深灰色的,递给他。
贺谨予接过来,对着镜子打领带。
有时候他也觉得奇怪,江莱好像有读心术,不用开口,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