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伦达王国。
灰鸥港的冬天,总是带着一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湿冷。
海风卷着码头特有的死鱼烂虾味,拼命往破草棚里钻。
苏璃蜷缩在一张发黑的草席上。
他老了。
七十岁的身体像一台生锈报废的机器,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。
周围躺着几个同樣衣衫褴褛的老苦力。
没人看他。
在这个地方,死人好像比死鱼还常见。
除了少个干活的,地球照样转。
苏璃费劲地喘了一口气。
他并不觉得害怕。
终于要解脱了。
再也不用在那该死的跳板上,扛着两百斤的麻袋,为了两个铜板把腰压断。
再也不用去抢发霉的黑面包,还得像狗一样把上面长毛的部分啃掉。
这操蛋的一生。
苏璃模糊的视线穿过草棚的破洞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五十年了。
他还记得刚穿越那天。
那时候他十八岁,穿着t恤牛仔裤,一脸懵逼地站在灰鸥港的码头。
结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