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定定地站着,看着桌上的空茶杯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。
赛娜把那块干布甩在旁边椅子上,直接转头去翻挂在墙上的那条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。
三两下把围裙系在腰上,结打得死死的。
“明天天一亮你就给我滚去东区集市。”赛娜开始安排任务,“去东头那个老矮人那里,割十斤带脆骨的肋排。再去南边那家家禽铺子,挑两只最肥的活鸡,必须是走地鸡。还有,去商会大街那个胖地精那儿,抱一坛最贵的烈酒回来。”
这全是大菜的规格。
平常过年赛娜都舍不得买这些昂贵食材。
苏璃走过去拉开椅子。
“买的不好老娘直接把你拿去炖了!”赛娜直接走进厨房,“哐”的一声把大铁锅端下来开始刷。
这女人就是这样,接纳了就是接纳了。
她把那个被流放的小丫头当成了自家人,这顿饭就必须办得像模像样。
“哎哟。”伊莲娜把指甲刀一丢,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丝绸长裙,“真够土的。这又是杀鸡又是炖肉的,满院子飘着葱姜蒜的味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办杀猪菜。”
厨房里传出赛娜极亮的大嗓门。
“乡下人办喜事就是吃肉!杀鸡炖排骨!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给谁看!”
“也就是你这种村姑才会觉得几根排骨能当席面。”伊莲娜走过去,靠在厨房门框上挑衅,“这婚纱我来准备,你们俩土包子别插手,免得跌了这院子的档次。”
“就你懂!你那个审美除了露背就是开衩!想冻死谁啊!”赛娜把水瓢里的水直接泼在墙角。
“那是王都最流行的款式!”伊莲娜寸步不让,“总比你让她穿那身破麻布去磕头强!”
两个女人再次进入每天必备的争吵环节。
苏璃直接无视这满屋子的吵闹,悠闲地上了二楼,准备洗澡睡觉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还没大亮,银杏巷里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