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踢拉着拖鞋走过去,随便扫了两行。
“北境三省的财政单独划出来归我?”苏璃把卷轴丢回桌面上。
“对。”莉薇娅点头。“王都一旦生变,北境三省是最大的粮仓。那里交给你,我最放心。你帮我登顶王座,这三个省就是你永远的自留地,军政人事,全由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苏璃把卷轴卷巴卷巴,拿起来往她面前一抛。
“免了。”
莉薇娅去接卷轴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嫌少?”
“跟钱多钱少没关系。”苏璃拿起手边的粗瓷茶碗,咕咚喝了一大口凉茶。
“这买卖本身就不划算,我帮伊莲娜,那是因为她天天在我眼前转悠,偶尔还帮着洗两回衣服,虽然砸过我两个碗,但那好歹是家里人。我收老福特的钱,那是老头给钱痛快,一拉就是十几车,还不啰嗦。”
苏璃指头敲在桌面上,啪嗒啪嗒响。
“你呢?”
莉薇娅没接茬,她摸着卷轴边缘收了回去。
平时一贯从容端正的脸崩得很紧,普通的利益砸不碎这个男人的底线,大饼也画不进他的肚子里。
“懂了。”莉薇娅站起身。“打扰了。”
时间推到了婚礼前夜。
整个红叶庄园忙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院子里挂满了蜡烛。
赛娜穿着那套改良过的月白色长礼服,正在偏厅的过道里挨个检查明天要用的银质餐具。
那个王室随行派来的长脸礼仪女官走了过来,这老女人从头到脚把赛娜打量了两遍,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。
“赛娜夫人,您明天的席位在偏桌,尽量少碰带骨头的菜肴。”长脸女官抬着下巴。
“王都的贵族们见不得人捧着骨头啃,这跟瓦丁村的乡下流水席不一样。您站在伊莲娜大小姐旁边,如果举止粗俗,很容易拉低整个红叶庄园的规格。”
赛娜抓着银盘子的手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