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洛诺儿抹了把脸,吸了吸鼻子。
师父。
教她打铁,教她画回路,还教她怎么“长线投资”追男人的师父。
“来了……”
她掀开被子下了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。
镜子就在床头柜旁边,她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。
银色的长发散在肩上,脸小小的,耳朵尖尖的,眼睛还肿着。
这是她刚入门当学徒时候的样子,连一阶都没到。
艾洛诺儿站在镜子前面,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过。
银杏巷的院子,赛娜在后院骂她浇水浇多了,伊莲娜嫌她洗碗洗不干净。
苏璃坐在柴房门口,随手把一块废铁捏成个歪歪扭扭的猫。
还有那张两米的大床,她缩在最边上,被子只盖到半截小腿,冻得直哆嗦。
然后一只手伸过来,把被角掖好了。
那只手很热。
艾洛诺儿又开始掉眼泪了。
“你到底起没起——”
门被推开了。
薇尔莉特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盘烤面包,看见艾洛诺儿红着眼站在镜子前面,愣了一下。
“哭什么?谁欺负你了?”
艾洛诺儿摇头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。
“没有……做噩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