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条放进去的角度微倾斜,让火焰均匀地舔过表面。
苏璃站在旁边看,没出声。
炉火起来之后,老巴克右手抄起三磅锤,左手夹着烧红的铁条放到砧面上。
第一锤落下去,声音沉闷。
铁条歪了。
老巴克愣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看砧面,又看看自己的手。
炉温太高了,铁料过软,他的力道按瓦丁村那口旧炉子的标准使的。
"温度比你那口老炉子高三成。"苏璃走到炉边,伸手把风道口的阀门拧了半圈,"这个往左拧,风量减小,炉温就降下来了。"
老巴克盯着那个阀门看了两秒。
"再演示一遍。"
苏璃把阀门拧回去又拧回来,让他看清楚刻度对应的温差。
老巴克跟着做了两遍,第二遍的时候手顺了。
他重新把铁条烧到合适的颜色,拎起来放回砧面。
这一锤下去,声音清脆。
铁条平整地展开了。
老巴克连着敲了十几锤,收口、翻面、整形。
动作不快,但每一锤都稳。那三个年轻人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,碗里的汤都忘了喝。
半个小时后,一把简单的锄头成形了。
不算精致,但刃口整齐,柄孔方正。老巴克把它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拇指擦过刃面。
他走到工坊东墙,那面墙上钉着两排铁钩,空的。
锄头被挂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