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烧得很低,只有微的红光。他手里拿着锤子和一小块精银,敲打的动作极慢极轻。
两枚银牌从他手底下成型。
比铜钱大一圈,厚度跟指甲盖差不多。正面是名字,一枚刻“石头”,一枚还空着等伊莲娜定。背面都刻着一片银杏叶。
苏璃用细砂纸把银牌边缘磨了又磨,直到手指划过去感觉不到任何毛刺。
银杏叶的纹路在火光下微泛亮。
第二天早上他把银牌交给伊莲娜过目的时候,她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苏璃等着她挑毛病。
伊莲娜把银牌举到光线下。“边缘再磨圆半毫米。小孩子会放嘴里咬。”
苏璃收回去。“下午给你。”
伊莲娜点了下头。她把银牌还给苏璃的时候,手指多停了一瞬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三个字。声音很小。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苏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把银牌收进口袋里。
书房里,伊莲娜从柜子最上层取下一本新账册。
牛皮封面,纸张厚实,跟她那些正式账本一样的规格。
封面上用她的字迹写着四个字:孩子开销。
她把账册摆在所有账本的最上面,位置比鸢尾花王国的季度财报还靠前。
时间越来越远。
皇家原野的日子变了味道。
不是变差了,是变吵了。
清晨五点半,小石头准时嚎。一嗓子下去能把隔壁院的鸡从笼里惊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