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底下,玛莎的脚又踩了过来。
巴克把到嘴边的话连同面包一起咽了下去。差点噎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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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瓦伦村,麦田刚抽穗。
两辆马车从东边的土路上碾过来,车轮包着铁皮,碾在干泥路上留下两道深印。马车侧板上刻着紫色鸢尾花的徽记,漆色新得发亮。
苏璃正蹲在铺子门口啃面包。他嚼了两口,拍拍手站起来。
来了。
马丁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。这回他没穿上次那身皮甲,换了件浅灰色的细麻外套,腰间别着商会的铜牌。身后跟着两个搬货的帮工,肩膀宽得能堵门。
他落地的时候扫了一眼铁匠铺。
门换了。崭新的橡木板,铁钉铆得密密实实,门框两侧还加了铁皮护角。门口排着四五个等取货的农户,手里攥着写了号的木牌。
马丁的脚步顿了顿。
上次来的时候,这铺子还是一扇快散架的旧木门。
“马丁先生。”塞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,朝马丁欠了欠身,“后间备了茶,请。”
马丁挑了下眉。上次这姑娘还缩在铺子角落拨算盘,说话声跟蚊子哼似的。今天倒是大方了不少。
“客气。”马丁点头,跟着塞娜往后间走。
后间收拾过了。一张旧桌子擦得干干净净,上面放着一壶冒热气的麦茶,两只粗陶杯。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,但干净利落。
苏璃把那只装满扣件的木箱从墙角拖出来。箱盖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枚扣件,每枚都用油布单独包着。
“随便抽。”苏璃往墙边一靠,两手抱在胸前。
马丁没客气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铁钳,钳口磨得锃亮。随手从箱子里拿了三枚扣件。
第一枚。钳子咬住两端,两只胳膊较上了劲。青筋从手背上鼓起来,钳口的金属发出吱吱的摩擦声。
扣件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