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
画布上那双一直静止的眼睛，忽然动了。
眼珠子先是朝左边转了转，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，然后又缓缓移向右边，最后定格在正前方。
紧接着。
画中人物的表情从静止变得生动，虽然依旧面无表情，但那种从二维平面中挣脱出来的迹象已经无比明显。
先是整个脑袋从画布中探了出来，然后是双臂，白皙细腻的手指一点点从颜料中脱离，变得真实可触。
随后是身躯，肩膀、胸部、纤细的腰肢。
每一寸都完美地复刻了姜凝月的体态。
最后，下半身也完整地从画中过渡到了现实。
画像姜凝月就这样站在画板的跟前，赤裸着双脚，面无表情，也不说话。
她微微歪了歪头，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，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。
“看样子......”
严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，
“我天赋画出来的人，没有意识。”
她伸出手，在画像姜凝月的眼前晃了晃。
最开始在画里那双动来动去的眼睛，现在没有任何反应。
既不眨眼，也不追随手指移动，只是空洞地望着某个方向。
姜凝月走到画像姜凝月的面前，抬起手，轻轻触碰了对方的脸颊。
触感冰凉，不是很真实。
确实，如果不仔细看，几乎无法分辨。
但凑近了，就能看到画像姜凝月的皮肤表面有着极细微的纹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