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浩那条微信始终没有等到回复。
三天过去了,魏明远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过。
钱浩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,按照孙立群的嘱咐,没有跟任何人提起。
但医院这种地方,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普外科那台手术的事还是传了出去,不是钱浩说的,是手术室的巡回护士跟人聊天时带了一嘴,说普外科临时改了手术方案,用了一个急诊科医生的建议,结果开进去一看,穿孔位置跟人家说的一模一样。
这种事在医院里传播的速度比病毒还快。
贺知舟感觉到了变化。
走廊里遇到别的科室的人,对方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,不是那种看急诊科划水王的鄙夷,而是一种带着好奇和审视的打量。
食堂打饭的时候,骨科的一个主治端着盘子坐到他对面。
“贺医生,听说你帮普外科看了个片子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人家钱浩都说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说你三十秒就定位了穿孔位置,比他们科主任还准。”
贺知舟把筷子插进米饭里,“他瞎说的,我就随便看了一眼,蒙的。”
“蒙的能蒙到厘米级别?”
“运气好。”
贺知舟端着盘子换了个位置,坐到了角落里。
那天之后他开始刻意降低存在感。
能不出手就不出手,能推就推,遇到拿不准的病例,他不再主动开口,而是等陈磊或者方晓雯自己处理完了才偶尔补一句。
值班室的门关得比以前更紧了,游戏打得比以前更频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