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子的事过了一周,急诊科恢复了平时的节奏。
贺知舟像是把这件事忘了,每天准时打卡,准时摸鱼,行军床上的被子皱巴巴的,游戏机充满电又打到没电。
但他的路线变了。
周二下午下班,他没走正门,绕到了医院东侧的员工通道出去。
周三早上上班,他提前了二十分钟,走的是门诊楼后面的消防通道。
王涛在值班室里啃着面包,看他从窗户那边绕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贺哥,你走后门进来的?”
贺知舟换白大褂。
“前面在修路。”
“没有啊,我刚从前面过来的,好好的。”
贺知舟把白大褂扣子扣上,没接话。
王涛嘴里塞着面包,含混地说了一句:“你最近路线变来变去的,跟谍战片似的。”
贺知舟拿起保温杯往外走。
“少看电视。”
第四天。
贺知舟在急诊科门口的花坛边站着,手里端着保温杯,像是在晒太阳。
他的目光越过花坛,落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。
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靠在一棵梧桐树边,手里拿着手机,低着头在看屏幕。
男人四十来岁,身材匀称,头发理得很短,戴了一副黑框眼镜。
这个人贺知舟已经见了三天。
第一天在医院正门外的公交站台。